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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黑匣子找到并送往北京|如何解除遇难者家属的悲痛?

发布时间:2022-03-28  分类:昆明科技  作者:admin  浏览:1386

(详情请点击“读报”或“服务”打开重庆晨报1-3版。)3月27日上午,东航飞机MU5735第二个黑匣子被找到。两个黑匣子(驾驶舱语音记录器和数据记录器)都找到了,这意味着我们离飞机失事的原因又近了一步。3月27日16时20分,第二个黑匣子安全抵达北京,随即被送往专业机构。第二个黑匣子距离撞击点40米。3月27日上午9时20分,在撞击点东侧1.5米的土层下,消防人员发现了一个橙色的罐体,经专家确认为“321”东航航班事故客机的第二个黑匣子。第二个黑匣子的具体发现点位于撞击点以南5度,距离撞击点40米,距离地表1.5米深。据早前报道,第一个黑匣子是在主要撞击点东南约20米的表层土壤中发现的。可以看出,两个黑匣子的发现点非常接近,但不同的是,第二个黑匣子是在1.5m土层下发现的。第二个黑匣子整体外观比较完整,搜寻人员擦掉黑匣子泥土。找到黑匣子后,下一步是什么?之前找到的第一个黑匣子已经连夜送到北京的民航专业机构进行解码。民航局航空安全研究所所长、民航局航空安全委员会总干事述平表示,在事故现场找到黑匣子后,首先要检查它的完整性,看它是否受到严重损坏。一般调查组会根据它所受的伤害来决定送去哪里。如果状况良好,一般会送到政府指定的民航专业机构实验室进行解码分析。如果损坏严重,需要送到原设备制造商处进行恢复。失事东航飞机装载的黑匣子由美国霍尼韦尔公司生产。解码完成后,调查组将根据获取的内容和数据,结合飞机的整体运行过程和此前掌握的调查经验,做出初步判断。整个过程中最重要的是寻找异常。一旦发现任何疑点,我们不会放过任何线索去分析疑点。另外,仅仅依靠数据是不够的,还要和事故现场的调查人员保持密切联系,找到相应的物证来佐证。在找到物证后,我们还需要利用各种手段进行模拟分析实验,试图重现相关现象,最终得出一个相对完整科学的结论。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找出飞机失事的原因?找到两个黑匣子后,飞机失事的调查报告还要多久才能出炉?中国航空学会《航空知识》主编王亚南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数据记录仪存储了更多的第一手信息,包括飞机的飞行姿态、飞行机组的操纵动作以及飞机上关键系统的参数。这些直观的数据有助于调查人员重现现场。如果能提取出两个黑匣子的数据,将为还原整个事件提供更全面的数据支持。王亚南说,如果找到了飞行数据记录器,调查人员也许能更早得出一些初步结论。如果两个黑匣子都找到了,那么就可以很快形成初步的事故原因认定。民航网专家李汉明表示,在解读黑匣子记录的数据后,需要观察包括方向舵、升降舵、襟翼在内的飞机残骸中螺丝等控制机械的具体位置,从而判断具体的控制信号是否由机械结构执行。所以飞机残骸的收集也很重要,是判断飞机具体状态的重要依据。据航空知识专家介绍,黑匣子数据的初步读取和分析需要10到15天。从找到黑匣子到得到更多结果需要一段时间。因为黑匣子必须经过提取、解码和分析,才会形成一份可以被更多人阅读的情况报告。大概需要10-15天才能得到初步的分析结果。初步结果无法公布 东航正式启动昆明旅游赔偿工作,将与家属沟通方案细节。东航集团宣传部部长刘晓东27日下午在东航MU5735飞机飞行事故国家应急指挥部第八次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公司已正式启动赔偿工作,将充分尊重家属的合理诉求,与家属沟通方案细节,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制定赔偿方案,确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公司成立了专职团队负责此次理赔,为家属设立了专门的理赔专线,按照家属方便的原则,积极与家属进行线上或线下的沟通协商。据人民日报、央视、新华社、Zhongxin.com、中国民航报3月27日下午,东航MU5735飞机“321”航班事故遇难者集体悼念活动在事发搜救现场举行,对遇难者表示哀悼。地方政府和工作组协助遇难者家属,在搜救现场、殡仪馆等地开展各种形式的悼念活动。民航局航空安全监察员、航空安全办主任朱滔介绍,截至3月27日12时,已分批运送632名遇难者家属到现场吊唁,1286名家属进行心理疏导,3947人进行心理评估。如何缓解遇难者家属的悲痛“我们是来接你的!记得和我们一起回家!”3月24日上午,细雨把山路浸得又湿又软,一群家属穿着雨衣走进山谷,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对着眼前茂密的森林和红色的土壤大喊大叫。“每个家庭成员进去都要跟着一个团队。”核心区附近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每个家庭成员都由三名心理援助工作者提供保障。进入核心区悼念时,有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陪同。“陪护人员主要是防止家属过于伤心,做出过激行为”。吊唁:小小的仪式,意义重大。在距离核心区100米的地方,殡仪馆工作人员用几个木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祭坛。一些家庭成员穿着一双新皮鞋,在当地习俗中这意味着“走好”。他们还在山路上撒了纸钱,在祭坛上放了蜡烛、鲜花和水果,为亲人烧了纸钱和纸房子,还有一些家属拿着陶罐,装了一桶土。这是一个简单的“葬礼”仪式。回龙观医院心理救助专家童永生告诉记者,世界各地不同文化中都有葬礼仪式。从家属心理重建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小仪式意义重大。“当一个亲人突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对他的亲友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创伤事件,会引起巨大的悲伤。”童永胜说,通过吊唁仪式,可以给活着的人们的心一个交代,“用这样的仪式给悲痛一个交代”。“尽快对家属进行心理援助。。”中科院心理研究所教授祝卓宏说,如果心理专家没有办法第一时间介入,亲友的陪伴和政府的支持也算作心理援助的一部分。他指出,由于客观原因,心理专家的介入“一般在两天以后”。当心理专家接触到家属,主要通过言谈举止、行为表现来评估其情绪、意识、认知等状态。比如意识是否清楚,是否出现意识障碍,情绪是否能够正常宣泄,是否丧失基本的生活能力等。对家属的心理评估结果可分为三类:第一类为良性应激,能够正常地通过哭泣表达哀伤等情绪,或者表现为精力充沛,将自己置于忙碌状态,这一应激状态有利于家属在短时间内调动身心资源处理相关事情。此时需要心理专家、亲友等人密切的陪伴,遵循“三L”原则,即观察、倾听与链接,观察对方是否安全,倾听其诉说与需求,帮助链接有利资源。第二类为不良应激,行为层面可能出现持续地哭泣、难以入睡、干扰正常生活,认知层面可能出现内疚、自杀等想法。此时需要进一步采取稳定化技术,如腹式呼吸、大树冥想等,帮助家属尽快地稳定身心;或者是采取一些应激创伤治疗措施,帮助家属处理好创伤反应或创伤记忆。第三类为失功能应激,表现为意识障碍、生活无法自理,甚至是自伤、自杀、冲动伤人。此时需要及时地找到精神科医生,评估是否采取药物进行干预。“心理援助并非专业技术,而是人道帮助,并非以技术为核心,而是以人为本。”祝卓宏说,一般情况下,援助工作人员应该包括心理医生、精神科医生、内科医生、护士、社工等。“心理急救与生理急救不能分割,首先要保证的是家属的生命安全,所以医生与护士在支援保障团队中是十分重要的。医生需要完成身体检查等工作。护士需要完成输液、测量血压等工作。社工则负责对接资源与信息。”他还提醒,当评估完家属的心理状态后,要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况来灵活应对,机械地采用技术、按流程操作反而容易出现问题。“有时,一杯热牛奶,或者一个温暖的拥抱,也能够帮助一个人快速稳定下来。”总结十几年的心理救援经验,童永胜认为,一定要仔细观察,尊重每个人不同的感受。“心理危机干预中,有项原则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被打扰,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拒绝别人打扰。我们不能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些人需要辅导,从而强行进行心理辅导。不要强力地介入,要动态地筛查和评估,要尊重家属的需要。”何时“走出来”?因人而异没人能确定家属多久能“走出来”,心理创伤持续时间因人而异,最长可持续几十年。祝卓宏介绍,根据现有研究,空难死者家属对心理创伤的反应,也有一些规律性,一般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急性应激阶段,主要表现有三类:一类可能会表现出情绪上的悲恸、爆发,行动上会不停关注事件信息、难以入睡等;一类表现为认知层面的否认亲人去世事实;还有一类表现在生理上,出现身体虚弱、眼神茫然等状态,严重的可能出现亚木僵状态,甚至晕厥。第二阶段为愤怒阶段。当明确事件原委、开始保险理赔时,处理不当就容易引发家属的愤怒情绪释放,特别是对于事件调查、处理、保险理赔等可能会表现出不满,对航空公司、保险公司的相关解释不能接受、不愿接受。第三阶段为讨价还价阶段。在最终确认保险理赔时,一些家属对于保险理赔、事件定性等等可能会有各种不同的意见,可能会有更多的倾诉、不停的回忆,以各种方式表达哀伤。第四阶段为抑郁阶段。当灾难事件已经处理完毕,回到家中,睹物思人,往往会出现抑郁情绪。特别是遇难者的恋人、配偶、父母,在整理亲人遗物、照片、视频等资料时,更容易引发痛苦情绪。第五阶段为接受复原阶段,即慢慢地 “走出来”,家属接受亲人的逝世,重新恢复正常生活。而一直不能接受现实的家属,可能存在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症等。在漫长的心理重建过程中,亲友是主要的助力。“对于遇难者直系家属来说,亲友往往比任何心理专家都要更为重要。”祝卓宏说,心理专家作为陌生人,无法介入家属的生活,无法时时陪伴,此时亲友就成为心理专家与直系家属之间的关键纽带。心理专家需要充分地与亲友维持好关系,从而通过亲友汇报,了解到直系家属的生理与心理反应及其变化情况,例如睡眠问题、进食问题,必要时再由心理专家、医生等出面。在实践中,当空难发生后,心理专家会接触到遇难者家庭, 尽快告知亲友注意事项,将其快速培训成为心理急救者。当到了保险赔付阶段,家属同样需要比较理性、有社会阅历的亲友陪伴,从而帮助其协商处理相关事宜。祝卓宏说,保险赔付是空难发生后家属绕不开的阶段,也是非常痛苦的阶段。部分家属可能会产生愤怒情绪,或是回避状态,甚至有不少直系家属不愿意要保险金。但对家属来讲,保险金是必需的,因为空难可能会对其生活、工作的能力产生重大影响。“部分遇难者家属至今没有走出阴影,就是由于没能平稳地度过这一阶段。”赔付处理完毕后,亲友对家属的状态仍要警惕。“特别是在遇难者重要的生日、忌日、节日、纪念日等时间,容易引发创伤记忆,需要亲友更多的陪伴呵护。”祝卓宏提醒,如果家属表现出创伤后应激障碍,亲友应该鼓励家属主动去寻找心理援助。尊重家属的“沉默”在心理专家看来,灾难发生后,围观者的过度曝光,对家属可能会造成伤害。“过度的曝光,从心理危机干预的角度来说,是值得商榷的。”童永胜告诉记者,2008年汶川大地震时,一些媒体24小时都在滚动播放消息与灾难现场画面,实际上也会对观众造成间接的心理创伤。“比如我自己就受到了间接创伤。”童永胜说,不断播出的灾区画面,令他深度痛苦,“这就是过度的曝光或者说是信息过载。”他观察到,随着这些年移动手机的普及,自媒体发达,如今信息过载的主要源头已经不再是机构媒体,“现在人手一个手机,发生灾难事件之后,每个人都是被刷屏的状态,大部分信息都是非媒体工作者发布的,包含了很多不合适的信息和谣言。”灾难造成的集体创伤事件犹如黑洞,不止令亲历者及家属承受伤害,信息的过载还会引发读者的心理创伤。“比如有人正好有亲戚去世了,或者他的家属曾经因空难去世,那么他再看到这些信息,肯定会有更多的伤害。”童永胜呼吁,如果有人经历过类似创伤,建议少看类似的信息,身边的亲友也应当帮忙隔绝类似信息。对于媒体工作者能否采访死者家属,童永胜认为,问题的答案不该是“一刀切”。“‘绝对不许报道’和‘不报道不行’都不合理。”童永胜认为,真正的伦理界限,就是尊重家属的意愿。“如果家属愿意说,那么没什么问题,如果家属不愿意说,追着问也是不应该的。”童永胜指出,在灾难发生初期,工作组人员一般会尽量把家属保护起来,不让他们过多接触到媒体。“这肯定都是通行的做法。”据他观察,家属中有大部分人不愿被过多打扰,而在灾难发生初期,谣言滋生,一些碎片化的曝光可能会引发网络上的负面评论,对家属造成更多伤害。他还建议,如果家属同意接受采访,最好在心理医生的陪同下进行。“万一家属情绪崩溃,记者的安慰和情绪稳定技术可能不够好,怕出什么意外。”东航坠机事件发生不久,一位马航遇难者家属在媒体上对东航时间家属喊话: “心理援助是需要长期的,不是说以天以周来计算的。”据央视、中国新闻周刊编辑|谢兵 郭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