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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出游是怎么失败的?

发布时间:2022-05-03  分类:昆明新闻  作者:admin  浏览:3774

人们对旅游的期望在降低。能走出去是幸运的。即使没有得到理想的旅行体验,但当大脚怪回忆起这段旅程时,他仍然觉得“至少我走出去感受了一次北京四月的春风”。虽然短暂,但足以吹散这段记忆中的灰色。毕竟能出去的人已经很幸运了。文|颜路编辑|赵磊运营|五一去哪里玩?清明假期,很多人都烦恼过一次。春暖花开的季节,大脚怪想和盛开的山桃花争奇斗艳,小V想和老公去重庆结婚度假,秦伟想带着孩子去拥抱自然,增进感情。然而,在严格的疫情控制政策下,近郊游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临近五一,北京爆发疫情,很多人受到影响。原本的出行计划被打乱甚至取消,京郊很多地方去不了。有些人每天都在想:我还能去哪里玩?更煎熬的是北京周边的民宿老板们。清明假期后,B& amp;b逐渐迎来五一预订的热潮,价格也水涨船高,有的甚至比平时翻了一倍或两倍。本来以为五一假期可以休息一下,但是疫情来了,政策还不明朗的情况下,游客纷纷退订。虽然其他人陆续订了房,但价格下降很快。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持续高涨的旅游热情,高昂的酒店价格,不断增加的游客数量,无限延伸的景点队伍,本该交织成北京市民去不了外省却还想出去透透气的美妙景象。人们涌向郊区,但很多人的体验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白河之旅让大脚怪再也不敢轻易相信网上的照片了。“五一节只想躺在家里”。对期待中的婚礼假日游失望透顶,小V的心凉了半截。“以后会有更好的选择,我肯定不会去京郊”。但是现在,他们发现人们对旅游的期望值在降低,能出门就是幸运。 Photo/《风平浪静的闲暇》截图1整个四月,北京人都按捺不住对春天的向往。大脚怪被网上铺天盖地的“北京后花园”种上了草。画面中,一条蜿蜒的山路穿过一片粉紫色的花海,连接着天幕,漫山遍野盛开的山桃花在他心中绽放。在这里。他不想错过和桃花竞争的机会。当天清明节,平时十二点起床的他,六点半就起床了,给自己画了一个漂亮的妆,对着镜子看了看,穿了一件青绿色的外套,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戴了一副深棕色的眼镜。他和他的三个朋友已经为这次和春天的约会准备了一个星期。哪里是拍照的最佳地点,哪里的花开得最多,路线怎么走?一切都令人兴奋。“因为疫情,大家都毁了。赶上清明,就赶紧跑出去。”秦伟也能感受到周围人想出去玩的渴望,这也驱使她从京西南角90公里来到怀柔山。在疫情的叠加效应下,京郊民宿价格快速上涨,携程、美团等旅游app纷纷开通。很多人发现,平日里只有两三百元的酒店房间,到了节假日就涨到了七八百元。稍微高端一点的民宿价格也从一千多元跃升到两三千元,甚至还有五六千元的“天价”房间。酒店价格涨了一倍,但还是一房难求。很多人说买不起,也拿不到。秦伟的房子也来之不易。清明节前两周,怀柔山酒吧清明节的房源就在那天订满了。她和几个亲戚组建了一个微信群,他们轮流盯着,不断刷新小程序上的房源信息,等着看有没有人退房。他们在好事多磨找到了一家每晚2200元的民宿,有三个房间,可以容纳六个人。秦伟和家人讨论如何“抢房”。毫无疑问,城里人正涌向郊区。根据途家公布的数据,截至4月22日,五一期间村镇订单量 今年五一期间,平台民宿每晚平均预订价格达到1362元,北京五一期间农村民宿每晚平均预订价格超过2000元,北京郊区民宿预订量较2021年五一翻了一番。相比之下,在以旅游业为支柱产业的丽江,五一B&酒店每晚的平均价格为1000元人民币;b今年才180元。但是平台的数据没有预料到疫情的突变,酒店老板们措手不及。在古北水镇长城苑开民宿的王林,就像是三三五四年坐了一次过山车。4月15日左右五一假期的房间已经被预订了。疫情爆发时,很多人退出了。王林委托的管家手里有20套房,大概有15、16套房已经退了。她自己的两套房子是4月中旬订的,收入近7000元,但退房和调价后,现在,这个五一她只能赚2000元。“我们的房子是自己买的,只有管家委托的费用,这是亏。那些租房子开民宿的,你得亏多少!”经过两年多的疫情,很多民宿老板也认清了现实。他们不指望两三天的假期能改变一个月的业绩。真正让他们疲惫的是一次次的疫情和变幻莫测的政策。王林五一期间最忙的就是处理客人取消和入住的问题。每一个客人预约的时候,她都要打电话说明北京现在的政策,问客人来的时候48小时内有没有核酸证明。她会帮客人算时间,如果快到了有效期,就要求对方再做一次,否则就不能入住。这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客人只需要做好核酸,她却要不停的提醒,生怕对方在这里活不下去。有麻烦怎么办?投诉怎么办?取消后房间怎么推出来?会空置吗?你会损失多少?就算不能在景区吃,也得跟客人说清楚,怕差评。“主要原因是时间太紧了。五一节前的这个节骨眼上才通知我需要48小时的核酸。很多人不知道,也没时间去做。”有的人已经入住成功,突然弹出健康宝,也需要非常迅速的处理,给客人退房时退款。这需要B&农资的从业者付出很多精力;b只是为了退货,然后发出订单。在怀柔红螺寺景区附近一家精品酒店工作的刘丹,最近每天都会接到很多退订的电话。这家酒店有十几个院子,房间很多。客人退订后,会半价或更低的价格提供给节日。“我每天都要退五六单。还有很多房间,都已经订好了。”五一期间很多租客取消了订单。图/受访者为刘丹提供每日退订量和空缺量汇总,并根据数量向各渠道重发结算价。每次有人退订,她都要重新发朋友圈,还会有人来咨询。回复这些咨询也是很费时间的。,最终陷入一种拉扯,“现在还能出来的客人都会把价格压得很低,我们也没办法,总比空着强”。在这家精品民宿,三居院子的节日价格高达5280元,九居的院子有12800元,一般渠道价或者老客户也只会打九折,但大院子一旦退订,短时间内很难出,基本上有人联系的话,四五千元就能卖。“疫情一直反复,好多民宿都会主动降价,打价格战,你也得跟着一起降。”尤其在这种假期,第一天的房子一退,就算打折也没有人会看。“打算出来玩的客人肯定提早就订房了,谁还在这个节骨眼上临时订,而且平台有大量的空房同时释放出来。”也是在怀柔红螺寺景区开民宿的陈超觉得,别看4月份疫情之前民宿价格疯涨,但实际上整体的价格水平是不如2020年的,平均可能会低三四百元。因为在景点旁边,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客流量,才能勉力维持,但也特别焦虑,尤其四月底遭遇集中退订的时候。不少人都有了放弃的念头。刘丹已经厌倦了这种断断续续的情况,自己的收入也受到了很大影响。她觉得那些个人民宿相对灵活,自己有一两套房源,以前生意好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民宿里,现在就出去找工作,把房子交给一个管家,或者有一个保洁就够了。她们这种公司化的民宿,就只能艰难维持,以前还有三四个管家,现在只留了两个,节假日都忙不过来。王琳这样的个体民宿老板也会有其他的担忧。在她们小区,有非常多民宿,都是业主在景区旁边买了房,一边等涨价一边租出去或自己开民宿,但自从2019年以来,古北水镇的人流量一直在下降,疫情以来人更少了,她害怕景区没落以后自己的房子会掉价。许多人已经把房子卖掉了。2020年下半年,北京的疫情迅速控制住,近郊游迎来一波爆发。刘丹觉得那是最好的时候,但是从去年开始,就陷入下滑的趋势。疫情要么持续反复,要么彻底结束,不管是哪种,这些在近郊开民宿的人都很难遇到更好的机会了。▲ 临近五一假期,民宿仍然有很多空房在宣传。图 / 受访者提供3疫情之下,旅游业艰难生存,很难做长期打算,不少人都是以“得过且过”“能做一单是一单”的心态做生意,服务水平参差不齐。当大脚花了一个半小时登上山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眼前的景色让他顿时想回到两个星期前,告诉自己“快逃”——没有景区宣传的“万亩桃花齐争艳”,没有紫色的山桃花海,只有被稀疏的树木点缀的岩石和一片青灰色,几簇开了花的桃树在其中显得异常突兀,“就像长毛的发糕”。大脚的语气夹杂着失望,“这里的景物都没有我身上穿的卫衣鲜艳,我自认我的P图技术算是可以的,但还是不及网上加了十层滤镜的后花园图片”。在这场与山桃花“争奇斗艳”的比赛中,他赢了,但丝毫没有成就感。▲ 大脚的“理想”与现实。图 / 受访者提供哪里的花开得最艳?哪里拍照最好看?恐怕他每一张照片的背景都是人比花多。他两个星期前做的计划压根儿没派上用场。小V也是在近郊游的过程中,理解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被一个“藏在山谷里的私汤小院”吸引住了。照片里,一个身穿纱稠状白衣的男子戴着一顶蓑帽,盘坐在被山林环绕的民宿前,周身浓雾氤氲,颇有禅意。小V和丈夫去年6月份结婚,北京疫情的不确定性打乱了她们出省旅游的计划,她怕出了省回不来,便筹划了一个在京郊的七日游,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她们打算第四天逛完红螺寺后,住进这家民宿,泡汤、品茶、拍照。很显然,不止她一个人想在这个“现代城市人所向往的终极乐土”住上一晚,即使一晚的价格在3000元左右,自4月1日开始预订,到8月1日之间的所有节假日都被订满,她只好选择了4月14日的工作日入住。作为婚假游的一站,虽然价格让她“肉疼”,但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她相信“钱必须得花在刀刃上”。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道路也渐渐变窄,周遭的树变得越来越稀疏,车子驶入一个看起来像是农村的地方,轮胎压在碎石路上发出“嘎嘎”的声响,伴随着一阵尘土扬到空中,周遭有人在建房子,有人在修路,砖头被随意堆积在路边,“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小V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但毕竟是“藏在山谷里”的民宿,坐落在这样的村里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她试图安抚内心的不安。民宿在地图导航上并不好找,期间小V和丈夫走错了两次,最后房东派一位当地的阿姨与他们接洽,下午4点左右,她们到达了期待已久的民宿。如果心碎有声音,此时从她身体里发出的声音必然是震耳欲聋的——整个院子并不像照片里那样绿意盎然,而是光秃秃的一片,传说中的私汤只有大概0.6平方米,水面上飘着树上掉下来的毛絮和一些塑料垃圾,仔细看还有一些虫子的尸体。“我感觉我突然闯入了一户农家院。”房间里,地板上散落着肉眼可见的霉点和烧烤后留下的油渍,走几步路鞋子就能碰昆明新闻到地板翘起的部分。环顾四周,沙发和桌子上也有没清理干净的污渍,就好像在她们住进来之前有人很敷衍地收拾了一番。小V和丈夫带着行李箱和相机,站在原地有些无可适从。▲ 小V与丈夫跨越土坑前往民宿。图 / 受访者提供唯一与商家宣传的“归隐仙居”的理念相符的,可能只有在滴有油渍的正方形木桌上放置的印有莲花图案的黑色茶壶,此刻,它反而显得与周遭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随后她们与房东进行了三轮协商,房东表示室外施工他们并不知情,室内地板翘起属于正常磨损,不同意退款,丈夫和房东差点吵了起来。几番纠缠,房东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么退房,退款一半,要么继续住,房价打八折,会再安排保洁阿姨来打扫卫生。看着与自己心理预期差了十万八千里的房间,小V实在不能接受,选择了退款。更多的是一种不值得的感受。疫情之前,她每个月都会与丈夫出省旅游一次,即使在旺季,3000元左右的价钱,在三亚,她住的也是配有上百平米大泳池的五星级酒店;在新疆,她可以在民宿里透过窗户欣赏雪山;在日本,她可以住一百平米以上的大床房,对面就是富士山,楼下可以泡温泉。而现在,躺在她行李箱的泳衣只能原封不动地带回去。人们的旅游预期也同时在降低。即使大脚在白虎涧并没有获得理想的出行体验,但当他回想这段旅程时,他依然觉得“至少我出门了,在4月的北京感受到了一丝春风”,尽管短暂,也足以吹散这段回忆里的灰色。毕竟,能出门的人,都已经算幸运的了。▲ 晚上八点,停车场外的车流。图 / 受访者提供(文中受访者为化名)文章为每日人物原创,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