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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贸易的春天静悄悄

发布时间:2022-05-09  分类:昆明招聘  作者:admin  浏览:9127

以下文章来自暗流波涛作者(ID:waves36kr) |于丽丽任倩编辑|刘晶杨轩国贸这个春天很安静。5月5日,一位住在附近高层公寓的投资者傍晚拍下了金通东路。这条CBD主干道纵贯南北,距离国贸一、二期仅几步之遥,连接着嘉里中心、财富金融中心等地标建筑。以往这个时候肯定车水马龙,而此刻只有零星的骑行者在街上穿行。前两天,北京市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宣布,国贸中心一期、二期、三期(含商场、写字楼、酒店)暂时管控。现在是人类与疫情共存的第三年。很多人已经厌倦了,甚至习以为常,而且因为部分禁令,很难再激起什么波澜。但是国际贸易不一样。作为一个城市的金融聚集地,国贸在北京,就像中环在香港,陆家嘴在上海一样。这里不仅有近一半的世界500强企业、70多家跨国公司、250多家国际金融机构和律师事务所,还有一批最具活力的VC/PE基金,如真格基金、金沙江创投、KKR、春华资本、云峰基金、华平投资等美国和CICC可能是国际贸易的最大“租户”。从某种程度上说,国贸三期是整个国贸CBD租金最贵的,也是近十年来中国新经济市场和民间投资行业崛起的标志。它的第一批基金租户通常也是在2008年之后搬进来的。今年不仅是北京奥运年,也是移动互联网的开始。这是中国基金坐的最快的火车。像任何金融峰会一样,它充满了城市的感觉和金钱。除了国贸三期77层的健身房、80层的酒吧、6层的露台,一楼的“鲜啤吧”是投资者常去的地方。这里的咖啡馆可能不会太密集。——写字楼里大概有10家,但是在这些中英文夹杂的对话中,你几乎可以听到任何一家你认识的知名公司的名字,以及它们的价值有多少。虽然伴随着城市商业版图的分散,部分资金还是会选择在别处安家。比如国茂的红杉、北极光、蓝驰、华创,位于高蓉国茂不远处,亮马桥的望京、高轩、GGV的源码、欢娱,以及多家常驻中关村等地的机构。但没有人会怀疑北京国贸在中国投资行业的标志性意义。疫情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变量,但对于成千上万的中国投资者来说,还有一些更深远的问题:触手可及的东西越来越少;当选择的领域越来越窄的时候;当投资机会发生了系统性的变化,——甚至有些已经变得不符合投资这个行业的本来意义了。来自清科的一份数据也显示,2022年一季度,中国股权投资同比下降27.5%;披露投资金额同比下降47.1%。对于目前中国的投资行业来说,平静的国际贸易就像一个隐喻。在北京的五环内,无论从任何角度,都不能忽视国贸综合体。这一群矗立在长安街尽头的水泥建筑,让人无法忽视却又感觉疏离。尤其是在国贸三期——,这部电梯从1楼运送到80楼只需要38秒,几乎代表了一种高于现实的生活。一位从传统行业几经转行,最后加入一家投资机构的人士向《暗波》描述,只有当她学会了得体、不动声色地打扮自己,习惯了看热量、有意识地控制体重,熟练地使用英语,并能准确识别沿途的奢侈品牌,她才开始“融入国际贸易”。几年来,她每次坐国贸三期32楼的电梯,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种“升上云端,无所不能”的感觉。这也可能解释了为什么一般认为有财富的基金倾向于选择在这里工作。一位双重货币基金的投资者甚至告诉我们,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无数的sta 所以,即使在写字楼那么多的北京,国贸的租金依然鹤立鸡群。按照我们的理解,以国贸三期为例,2021年的价格基本会维持在30元/天/米,高峰会是33元,现在是25元。这个价格比国贸还高,也远超近年来VC偏爱的另一栋楼——齐昊大厦。也是因为租金高,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ITC里PE基金比较多,而不是VC。一般来说,前者资金规模更大,办公预算更多。国际贸易——,尤其是第三期的设立,具有很强的时代意义。这栋建筑建于2007年,首批租户基本在2008年左右入驻,在一位机构投资者看来,“简直就是中国机遇的象征”。创世CCV的创始合伙人周伟仍然记得他在KPCB的日常工作:他可以在他的办公室或世贸中心day order的一家咖啡馆里会见来自世界各地的企业家。但在2014年和2015年前后,他发现风向变了:越来越多的投资者主动创办公司。几经考虑,CCV创立时,周伟把办公室搬到了望京,那里离初创企业更近,电梯周围总是大厂小厂。一些新基金,如高蓉、云起、久益、源码、邢珊等也纷纷搬到望京,使望京成为继国茂、华贸、三元桥之后又一个中国风险投资的聚集地。很多风投都在逐渐离开ITC,这不仅仅是风投之间关系剧变的表象,更是整个中国产业格局的变化。移动互联网时代,字节跳动、美团、滴滴等头部公司的总部大多集中在北京,这让很多美元基金自然有了触手可及的地域优势。但近年来,随着投资轨道的断裂,更多的投资机会开始分散在全国各地,不同行业对地区的依赖开始完全不同。产业的分散性使得中国国际贸易和中国国际贸易中的VC/PE需要经常飞来飞去。作为一个投资高端制造业、新能源、生物医药的投资人,长三角的很多城市都会频繁出现在他的出行地图中。投资消费电子、机器人或跨境电商的投资者,需要经常到达深圳、东莞;如果投资新消费,可能会经常去上海、广州、长沙等地。赛马场之间的迁徙和投资者的去留也变得普遍。一个投资教育的投资者看农业科技,一个投资娱乐的投资者看消费、web3、元宇宙,一个看AI的投资者看硬科技,这都是正常的。一级市场正在重组其秩序。当投资被疫情打乱时,人们的旅行方式是我们最近接触投资者时最容易获得的故事类型。一个家国贸的美元基金合伙人,因为防疫政策变化不能回京,硬是先飞到河北,然后徒步一小时穿到北京地界,方才曲折归来。而医疗领域FA凯乘资本的创始人邹国文因为疫情,在酒店连续吃了十几天泡面、火腿肠和卤蛋后,向我们调侃,“我的头发现在比彭于晏的还要炸。”不过瘦了10多斤,倒也是他的意外收获。疫情之下,这样的故事或许沧海一粟。但投资人可能是人类所有工种中最需要出差的一类人。过去几年,一家VC的合伙人每年年底都会在朋友圈晒一张年度飞行纪录——这也被视为一个投资人是否足够勤勉的证据。光尘顾问CEO耿希玉告诉「暗涌Waves」,VC/PE行业本质上是people business,这意味着它非常倚赖对人的判断,以及面对面的交流。一家国有基金投资人对我们表示:“因为线下见不了面,你对人的判断终究会失真。”一家位于国贸双币PE基金的投资人告诉我们,此前他测算过办公室的人均工位是四个,但由于很多同事开启了线上办公,过去几个月的人均工位可以达到8个,“就连清洁阿姨和司机也有几个工位”。这种隔绝甚至也带来某种负面情绪的积压,使得很多人精神状态堪忧。上海一家FA告诉「暗涌Waves」,就在最近他为一家企业创始人和另一家国内头部VC合伙人安排的视频会议上,还未切入融资正题,俩人就因为探讨当下境遇的意见不合而大吵一架。这个从业快20年都不曾见过这种局面的FA人士,在调和半小时未果后,匆忙关闭了视频。当然,疫情对于投资人的影响,远非出差变艰难、投资方式线上化等等。更值得关注的,是整个一级市场正在面临的秩序裂变。一家去年完成了数百亿交易的FA向我们表示,春节至今他们的交易额只有小几亿美金。这位合伙人反复向我们强调,过去十几年,一级市场有过许多次的冷暖交替,一些老道的投资人总会站出来表示“夏虫不可语冰”,但这次情形之复杂让人们已经不敢断言任何。国贸附近的一家百亿规模双币基金投资人告诉「暗涌Waves」:整个2022年,他们几乎没有出手项目。这也是许多基金的状态。当下他们的主要任务不再是投资,而是投后。上述投资人向我们表示,从去年开始,他们内部开始频繁使用“超出古典VC投资逻辑”这句话来形容行业的变化。过去很多年喜欢把 “有想象力”挂在嘴边的合伙人,开始频繁地在内部会议上发问:这个项目到底什么时候开始退。在一家头部FA机构合伙人看来,一直以来,这个行业的流动性普遍小于其他行业。“或许也因为这个行业终究是一份体面的、薪水尚可的职业。”但眼下,这种稳定性和持续性同样在打断。这位合伙人还透露,他们也在重新做动态人员的list,因为不少机构已经开始裁员,“甚至包括大基金的合伙人们”。美元基金从LP到投资人整体趋向悲观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但在一些投资人看来,类似的悲观也在向一些人民币基金蔓延,问题同样显现在募资上。一家国有基金的投资人告诉我们,因为很多LP工作停摆,他们的资金来源就少了很多可能性。“何况很多LP要做现场尽调,要做现场路演,但现在面都见不上,根本难以实现。”在这样的市场情绪下,即便封控对于不需要坐班的投资人来说影响有限,但这更像是这个行业进入长期hard模式的某种心理暗示。当现实不尽如人意时,过去就会被打上滤镜,显得分外熠熠生辉。在采访中,一些投资人开始向「暗涌Waves」怀念起2020年。2020年的开端,同样不顺利。但随着各国政府相继出台刺激政策,流动性的宽松让整个一二级市场的优质资产都在疯狂上涨。当时很多国潮消费品牌、企服等赛道都一飞冲天。但情况旋即急转直下:在线教育的骤冷,让美元基金在中国的长期命运被反复提及;泡泡玛特、完美日记的IPO将消费之火彻底点燃,但短短一年后“造富美梦”迅速幻灭;医疗领域在科创板狂欢时闯入的一大批Pre-IPO投资人,现在几乎都被深套;而曾被看作中国最大互联网战争的社区团购,大概是寿命最短的风口了。“一切牢固的,都会烟消云散的。”一位在国贸工作多年的投资人如此告诉「暗涌Waves」。一家头部FA机构的合伙人表示,当下的投资机会除了碳中和、Web3等赛道还略有声响外,其他都乏善可陈,作为可能比投资人更需要方向的居间方,他们正在积极创造新的交易机会。相信过不了几天,国贸的一切会逐渐恢复如昨。金桐东路上会继续拥堵;咖啡厅里还会出现高谈阔论的人们;国贸大厦依然笔直地耸入云霄。只是这段暂时静止的日子,让一些人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就像上文的基金投后负责人告诉我们的:以往她每天都会经过国贸的一家高端瓷器店。因为时间固定,她总能看见售货员穿着一步裙,登上小梯子,右手举起货架上的杯碟,左手擦下面架子的场景。日复一日,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国贸的“另一面”——这个另一面里,当然也包括它偶尔落下昆明新闻的灰尘。*题图来源于燃财经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