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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静:北京有我的精神坐标 引领我去追寻闪光的地方

发布时间:2022-05-09  分类:昆明资讯  作者:admin  浏览:5620

为什么那么多作家喜欢写北京?京味生活为什么迷人?或许答案可以在资深媒体人、作家华静的新书《北京闲笔识京华》中找到。作者在书中用诗意的文字描述了在北京近30年的生活经历。无论是古老胡同中的厚重历史,还是现代动感的都市风情,那些生活中的吉祥之光,都不禁在读者心中激起涟漪,也生出对北京文化的思考。不久前,在中国旅游出版社出版的《一人一城》系列书目中,华静笔下的北京唤醒了很多人对这座城市的温暖记忆,在冬奥会期间一出现就受到读者的热捧。4月的一天,在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专访时,华静分享了她对北京的文学和烟火的看法。她坦言,“北京有我的精神坐标,引领我追赶闪耀的力量,这也是我一直写昆明信息的动力。”“手记”已经成为缓解压力、解决问题的好方法。谈到写《北京 闲笔识京华》的原因,华静开门见山,直言不讳,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去年夏天,作家周华邀请她为“一人一城”系列丛书写北京,她笑着说收到这个邀请“正合她的心意”。她说,她很久以前就读过周华诚的作品《村庄的黄昏》,这部作品获得了“三毛散文奖”,欣赏他独特的诗意文字。此外,2014年,周华诚启动了“父亲的稻田”项目,并出版了一系列与江南农耕和生活美学相关的书籍。他们的接触和了解越来越深。于是,接到这个邀请后,华静“立即响应”,先把之前保留的文字整理出来,再加上一些新的写法,很快就把初稿交给了出版社,整个过程很顺利。“出版社也认可了。退回建议后,我又进行了收缩,删除了几篇关于京郊的文章,突出了‘一人一城’这条主线,完成了创作”,华静说。事实上,她写得很快,因为华静多年来一直有用手做笔记的习惯,所以她喜欢用笔来珍惜真实的感受,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以前她做记者的时候,每当遇到一个感人至深的词或事,她马上就想,能不能做个标题,或者只是做个相关话题的介绍。在日常生活中,她会把自己听到的、遇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整理记录下来,丰富自己的内心世界。突然有一天,她发现收集到的信息是写作的绝佳素材来源。更有意思的是,“手记”也成了华静缓冲压力、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我认为当我把它们写下来时,压力会转化为积极的态度。”很多人都问过她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你写了这么多不同流派的作品?华静的笑话并不都是刻意写出来的,而是记录下来的。“一是工作需要,二是兴趣爱好。我很感激在北京生活的所有经历,也很包容自己曾经狂暴的情绪。我下意识地接收到这个城市的正面信息,让我在承担了太多压力后,收获了漫长的温暖。”华静对这座城市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有时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在我眼里,北京就是北京,不是其他任何城市。北京特有的精神品质和高度,可以帮助我找到自己的定位。”令她感动的是,这本书是在冬奥会期间出版的。“这既体现了出版者和策划人的前瞻性思维,也体现了人的叙述中所蕴含的我自己的个性化表达,更具有‘借景抒情,寓情于景’的张力。”作为一个新北京人,华静第一次带着理想和美好的憧憬来到北京,开始了她与北京的恋情。对她来说幸运的是,她在北京生活了近30年,没有虚度光阴。“我的想法很简单超然。我觉得北京给了我发现美的机会,培养了我的善良,让我在成长的每一步都能跟着自己去发现。”她直言,“我觉得人还是需要纯洁,需要奉献,需要激情和爱。 “爷爷专门给她印了书,意思是“你想看什么书都可以”。华静的家乡是山东聊城,这是一个有着非常深厚文化底蕴的小城。从这里走出了傅斯年、范竹贤、孔繁森等一批名人。华静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包括曾祖母、祖父母和祖母在爱中长大”,她一直对老人有着特殊的感情。她的爷爷年轻时参加革命,树立革命信念,一生刻苦学习,敢于行动。她印象深刻。我爷爷的枕头下永远不缺俄文原著小说。”他很爱惜他的书,没有人敢进他的书房,但是我进去的时候爷爷从来不说我什么。”她记得有一段时间,爷爷特意把所有的书都搬到院子里“让它们晒晒太阳”。长大后她才知道,我爷爷其实是给她印的书,意思是“我可以看任何我想看的书,不只是一本”。华静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支援三线建设,母亲带着她们三个姐妹多年,住在一百多人的家庭大院里。当时很多孩子的爸爸都在外地工作。经常发生的一个场景是:一个小孩看见一个男人走进屋子,就跑到他妈妈面前说:“妈妈,一个叔叔来了。“事实上,孩子的父亲回来了。华静仍然记得父亲从云南带回来的竹床、竹椅和一些土特产,这些在当时都是很少有人能看到和吃到的遥远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在父母走过的路的帮助下,她在物质匮乏的年代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这也让她从小就向往家外的世界,“想着有一天能走出去,能走多远就走多远。“90年代初,是华静改变命运的一个时间节点。中国于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成为中国对外开放和世界经济全球化进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基于这一背景,一份经济类报纸应运而生。当时,华静从山东调到北京,在行业媒体工作。华静直言,出版之初,一位女领导分管,对她影响很大。”立足于行业报,你不应该是传声筒,而应该是这个行业的专家编辑和记者”。女领导的谆谆教诲,让她这个当时的年轻记者感到清醒,也让她明确了工作方向。在后来的工作中,她深深体会到并学会了如何谦虚,如何脚踏实地地做事。直到现在,华静对这位低调干练的女领导人还是很服气的。”与其说是熏陶,不如说是无时不在的提醒”。虽然第一次访问的艰辛让她记忆犹新,但她特别感谢在那段奋斗的时间里得到的巨大锻炼。渐渐地,华静成了一切。不隔夜的习惯,“当日事当日毕”,她就是踏踏实实地干好每一件事。她还记得那时每天都要四处找稿源,虽然辛苦却乐此不疲,“当时网络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达,我记得有一次版面临发排前还没有等来邀约的稿子,那天我连夜写了两个整版的专访文章,写完时,天都亮了。”大量读书充电,强迫自己一周看几本书走南闯北的记者生涯开阔了华静的视野,更丰富了她的人生。她感佩并接受那样一种被理性化了的解读:人类本质上的沉重感,主要来源于责任、期盼和压力。她记得有一次应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的邀约,在太庙举办宫田雅之画展期间,去采访日本画家宫田雅之的夫人龙愁丽。那天的采访约在东便门,华静在位于麦子店的报社处理完手头工作急忙坐公交车往那赶,可因为堵车还是晚了半个小时。华静表达抱歉之后,开始聊画展,没想到龙愁丽女士极其喜欢中国古典诗词,虽然不会说中文,但是竟会用中文熟练地背诵中国古诗词。聊到一半,龙女士突然向华静发问,你能背李白的诗吗?并问她是否会背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空气似乎有点紧张,连旁边的翻译都有点担心,华静自信地说没问题,然后用平时的朗诵语调,从“海客谈瀛洲”开始,一句一句背到结尾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话音刚落,只见龙女士开心地拿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清酒,席间气氛一下变得轻松愉悦、相谈尽欢。这个事无形中也刺激了华静,她开始有意识地大量读书充电,“强迫自己一周看几本书,后来就成习惯了”。华静的文字中流淌着感性、知性和善解人意,在与她交谈中,能体会到她在恪守客观的同时,又理性地表达出采访时的心绪和独到思考。比如她采访过埃及驻华的两任大使,还与驻外大使和参赞做过专题策划和交流活动,采写和主编过许多口岸人物与纪实报道。在这个过程中,她引以为自豪的是,多元文化的交融,让报纸扩大了社会信息量,有了对外影响力。华静说她认识北京,是通过认识这座城市里优秀的人们开始的。她自言采访过许多为这座城市建设发展奉献过心血和智慧的人,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光芒。入世十周年在一次采访中,时任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动情地说,“我的祖国终于走出去了!中国有信心有能力应对入世挑战。”听到部长说这句话时,她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振奋不已。那些日子,她被那些为中国加入WTO而潜心使命、忘我工作的人感动。受此感染,她觉得自己有责任用文字去转化和影响更多的人,更加勤奋好学、精益求精,力求寥寥几笔就把人物个性和特点凸显出来。她的文风得到报业前辈赏识,被称作是“典型的记者视角加作家笔触”。华静说,“我很庆幸我的周围有那么多值得我尊敬的、有建树的前辈和师友,他们是我学习的榜样。我感到幸运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实践,无形中提高了自己。”在她眼里,每一个门牌号就是一个文化指示牌华静感触很深,她曾采访过在北京住了十年的西班牙画家乔德龙。上世纪九十年代,乔德龙痴迷北京的古建筑,十年间背着一个大画夹子穿梭在长长短短的胡同里,找准光线好的地方和角度,对着那些破旧的老门楼、老牌楼、老胡同和四合院坐下就画,一画就是大半天。他极具神韵的勾勒让许多人意识到老房子、老院子的价值。一到吃饭的点,准有居民给他送水送饭,有时,还有热腾腾的饺子和一瓶啤酒。北京人对乔德龙的友好也让他更加热爱北京这座城市。“整体的北京”,是他作为一个外国人对北京的概括。乔德龙的画里没有人出现,却让人感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和友情浓浓地蕴含其中。北京的胡同感动了乔德龙,之后,他又让自己笔下的胡同感动了北京人。华静觉得,“胡同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市井生活的原貌,更是北京城平凡质朴的生活背景”。华静写四合院、胡同,大都是和人物联系在一起。在她眼里,每一个门牌号就是一个文化指示牌。那些记忆深处的很多细节和场景,一旦用情感去融化,便有种喜从中来的感受涌上心头。她回忆自己写“胡同风范”那部分随笔时,眼前老觉得看到了那些院落里的青砖青瓦,摇曳在阳光下,似乎诉说着一幕幕前尘往事。在华静寻访的众多胡同中,她跟东四十三条97号院的机缘最深。十多年前,诗人杨东彪邀约她和京城副刊界几位朋友去艾青夫人高瑛家里做客,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高瑛阿姨,大家拥在一起又唱歌又朗诵,气氛很热络。从那以后,她和高瑛阿姨一直保持着联系。“微信里留语音”成为她和阿姨之间交流的最好方式,有时候还会发一些小视频小信息的链接给她。97号院不是太大,但整理得很清爽利落,院子里有一棵高约5米的玉兰树,是高瑛和艾青在1990年从浙江移植过来的。“30多年了,每天我都会看看这棵树,看到它就想到艾青”,高瑛阿姨说。疫情期间,高瑛阿姨可以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活动活动腿脚,一想到这些,华静心里就觉得很安慰。华静有个明显的体会,老人很渴望交往,但其中理解是信任的基础,“可能我从小跟老人长大的缘故,并没有刻意说什么做什么,但从心里就能呼应老人的感念。”她觉得在这样的交往中,自己的情感也映射到这条胡同里,“大家都熟悉这个门牌号,知道艾青住在这个胡同、这个院里,知道他是人民的诗人。其实换个角度看,大家都在寻找、捕捉北京文化里的闪光点。我试图用朴实的书写,把一段历史铭刻下来,传承下去。”华静直言,她曾经去国外游历过很多地方,法国、德国、比利时、奥地利……行走在异国他乡,她感慨世界给她的不可复制的感受,每次出行,她不仅仅是单纯的游览,也是在接受精神的洗礼。但走过之后,她还是最爱北京,她觉得在北京能体会到一种文化的亲和力和感召力。等有时间,要走遍北京每条胡同在华静看来,一个内心丰富的人,不会错过任何景致。在她的记忆中,在北京她搬了几次家,但无论搬到哪里都能听到孩子们打闹嬉戏的声音,都能听到鸽子哨的声音。“从老旧熙攘的街面到现在整洁宽广的街面,每一段过往的岁月里都有故事。”华静笔下,北京独具包容特质,既有不同地域的生活习俗,也有四九城的民间传承。华静觉得北京属于每一个热爱它的人,包括数以万计的“我”的经历和所思所想,她老想着:等有时间,要走遍北京每条胡同。但总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所以,一旦有机会逛一次老街和胡同便倍感珍惜。近些年每到元旦这天,华静都会独自到天坛去转一转,踏着青色的石砖,细品生长在这里几百年的古树,最后,到天心石上站一站,体会与天“触电”的那种神秘感应。华静说,北京的厚土情深,若干年后,北京已经演变成她心底的记忆。比如北京站承载了她很多到站、送别的镜头和画面。在她看来,一个地理标志一旦走入人的内心,它就是温暖所在。“我老觉得寻访的脚步还不够,我想拥有新的眼光探寻北京,像北京小吃里的豆汁儿、卤煮我都喜欢,京味文学和故宫文创我也喜欢。”在华静看来,北京是一个造梦的城市,有她的品位和地位,提醒着人们她的与众不同。“北京相信你有梦,给你舞台让你做梦,让你把梦想实现。环境和语境是一致的,只要自己把握和体验而已。比如北京会给人从心里系上一个个特有的情结。北京有各种展览、球赛、论坛……时代吐故纳新,北京光影夺目。一个人总是在经历了许多生活磨砺后,才会看清一些事物的本来面目。绝不是我几百字几千字能写透的。”文/本报记者 李喆 供图/华静